恒山的传说（外一首）

传说

在五岳之中

你是最小最矮

却是最具神灵的一座山峰

你之恒

来自天地造化之恒

来自万物不灭之恒

来自道法自然之恒

因此成为

北中国一道亮丽永恒的风景

传说

佛祖曾派太上老君

炼丹于

你一百零八峰里的千佛岭

舜帝北巡时

曾封你为万山之宗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都曾封你为王为帝为神明

于是

古老玄妙的中华道教

就在你香烟缭绕的岁月里

诞生

几千年至今

依然香火极盛

道语禅声中

连坚硬的顽石

也打坐城一尊尊佛像

柔弱的花草

也传诵着道家的真经

可为什么

浸透了佛光灵气的

一百零八峰

却在太乙真人和燃灯道人的祈祷中

在寇天师和张果老的修炼里

不但没有皈依佛门

反而大逆不道

背叛祖宗

竟转世一百单八将

雄踞于水泊梁山

杀富济贫拯救苍生

一而再再而三

三而一切地杀出了千古英明

车过千佛岭

车过千佛岭

我们在恒山脚下

抖落了两千里的风尘

双手合十

默诵着一万个赤诚

去回映那天空中

实现的彩虹

祈求把那沉睡的一千尊佛峰

全部唤醒

并付之以灵性

但见

高山深谷和怪石奇松

胜过了江南的秀色美景

连绵起伏的山峦

和那飞鸟不及的险峰绝顶

直插云层

虽然万物绝迹

但只有风可以自由穿行

这并非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如果不是佛心佛光佛风

谁能雕刻出这奇绝的仙境

就连每一块顽石

都闪烁着慈悲的面容

几千年过去

而这千佛岭

却是依然故我

常乐清净

是谁

在那佛像下

千年来不稼不穑

还学着孙膑庞涓和管仲①

以山川为棋盘

以怪石为棋子

撕杀着一局

千古未息的战争

总是暗算着要独霸天下

总是思虑着要欺骗黎民苍生

可从摆下第一颗棋子那天起

就没有赢过

睡卧在翠岗岱下的毛公②

（2006年11月9日）

[原载《孝义文艺》2008年春之卷]

注：①传说战国三雄—孙膑、庞涓、管仲曾在千佛岭拜师于王禅老祖门下，并留下了师兄弟三人恩恩怨怨的斗智和撕杀的历史。

注：②千佛岭东翠岱中有一座山，酷似静静地仰卧的伟人毛泽东，当地人习惯称之为毛公山。